urk是哪个国家

比利时鲁汶大学东方研究所常阳明

urk是哪个国家《安纳托利亚勇士:赫梯人简史》,特雷弗·布莱兹著,蒋家钰译,商务印书馆2022年4月出版,332页,68.00元。

在布拉格老城区很容易迷路。这里的人们似乎不知道事物是什么,他们让大街小巷和伏尔塔瓦河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诱惑着来自远古时代的游客爱上布拉格。已经半个小时了,我还在大广场附近的巷子里转悠,想找一家卖硬币和邮票的古董店,买一枚并不抢手的纪念币。2015年,捷克国家银行为了纪念赫罗兹尼成功解码赫梯一百周年,发行了刻有赫梯楔形文字和赫罗兹尼头像的银币,面值200克朗。纪念币上刻有赫罗兹尼成功解码的单词“va-a-tar”中的一个,以及相应的捷克语单词“VODA”——即英语中的“水”,“Hud!古希腊语的“r”和梵语的“udán”。

通过对比,我们很容易观察到赫梯语和其他印欧语系的联系。但在一百年前的学术界,这是不可想象的创新。甚至在赫罗兹尼成功破译赫梯的十年前,对于很多东方学家来说,赫梯的存在还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自19世纪初以来,在小亚细亚、叙利亚和埃及,西方探险家和考古学家发现了许多用象形文字和楔形文字书写的泥板和铭文,这些文字都是用当时尚未破译的语言书写的。20世纪70年代,英国学者阿奇博尔德·赛斯(Archibald Sayce)首次提出这些文献的作者是赫梯人。赛斯在他的笔记中写道:

显然,在前希腊时代,小亚细亚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帝国,这个帝国从爱琴海一直延伸到哈鲁斯河(注:现在土耳其人称之为基齐尔河),向南延伸到叙利亚,到达卡尔米什和哈马特,有自己特殊的艺术文化和特殊的文字。

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赛斯的观点没有被学术界接受,但现在回过头来看,他真的是一位伟大的先知——因为除了赫梯帝国的存在,他还提出赫梯帝国的首都位于波阿斯的博阿兹柯伊,也就是现在土耳其中部乔鲁姆省的博阿兹卡莱。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学者们通过解读在埃及发现的阿玛纳书信等新发现的古代文献,证实了“赫梯人”的存在。1905年,德国考古学家雨果·温克勒(Hugo Winkler)来到波阿斯的卡莱,并带领一支队伍在此后的7年时间里在这里进行考古发掘,最终证明了赛斯最初的断言,波阿斯的卡莱就是赫梯帝国的国王哈图萨(hattu sa),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赫梯文明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

在之前的两千年里,人们所知道的赫梯人只是旧约中的一个“跑龙套”角色,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要去哪里。然而,虽然温克勒发现了大量的赫梯泥板,但在当时,没有学者能够解读这种语言。从发现之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种未知的语言应该和其他用楔形文字书写的语言一样,属于闪米特语系,但没有学者在这个方向上取得进展。直到1902年,挪威学者Knutson出版了《Zweiarzawa-briefe:Die LTE urk unden in Indo-Germanischer Sprache》。通过研究这两封信,并与在阿尔马纳发现的阿卡德字母进行比较,克努特森猜测了这两封信的一小部分内容,发现阿尔扎斯·瓦的信中使用的语言与其他印欧语言相似,这最终促使他得出结论,赫梯语属于印欧语系,是已知最早的书面印欧语言。然而,克努特森的尝试没有被其他学者接受,除了他在奥斯陆的同事。

温克勒的发掘取得了丰富的成果。他发现了赫梯王室的档案,其中包括数万块赫梯楔形文字泥板,为赫梯楔形文字的破译提供了新的契机。维也纳大学专门研究闪米特语的捷克学者Hrozny决定挑战破解这种语言。在奥斯曼帝国的皇家博物馆里,Hrozny仿制了许多在Boazkale出土的泥板。在其中一篇课文中,他发现了两行押韵的句子。根据已知的阿卡德人和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赫罗兹尼成功地将这两行楔形文字翻译成拉丁字母,包括刻在纪念银币上的“水”字:

nu NINDA-an e-iz-za-te-ni/wa-a-tar-ma e-ku-ut-te-ni

你将吃面包和喝水。

以活语言和可破译的古代语言为工具,破译其他古代语言,是现代东方学领域的通行做法。以苏美尔和阿卡德楔形文字为切入点,结合拉丁语、希腊语、日耳曼语等印欧语的语言特征,赫罗兹尼初步破译了赫梯语,再次肯定了赛斯和努森关于赫梯语确实是印欧语的判断。1915年,赫罗兹尼在德国东方学会发表了题为《赫蒂斯琴问题》的演讲,他的观点逐渐被学术界所接受。在赫罗兹尼成果的基础上,学者们逐渐加深了对赫梯人的认识。一战后,大量赫梯泥板被翻译成德语、法语、英语等现代语言。以此为依托,我们可以了解赫梯人及其历史、信仰、法律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赫梯学也从亚述学和古典文献学中独立出来,成为一个专门的研究领域。赫梯学文献的多样性还表现在赫梯学研究的多重方法论取向上。

经过100多年对赫梯的成功解码,我们对赫梯的认识有了惊人的进步。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古代近东研究专家特雷弗·布莱斯(Trevor Bryce)撰写的《安纳托利亚战士:赫梯人简史》是对近百年来赫梯人研究成果的极好介绍。在二十五章中,Braez首先介绍了赫梯人的重新发现以及青铜时代中期到晚期赫梯人和赫梯人的历史。书中基于丰富的政治史、军事史和国际关系史史料,大部分论述围绕着赫梯国家的历史和国王、王室成员的故事展开,偶尔插入一些赫梯社会、宗教、文化内容。

在安纳托利亚勇士之前,Braez已经出版了另外三部介绍赫梯历史的专著,即《赫梯王国》(牛津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一版,2005年第二版)、《赫梯世界的生活与社会》(牛津大学出版社,2002年)和《新赫梯王国的世界:政治与军事史》(牛津大学出版社,2012年)。与布莱兹此前完成的这些作品相比,他在《安纳托利亚的战士》中对赫梯人历史的描述大致相同,但篇幅更为简洁,正如布莱兹自己所说,“提供了对赫梯人历史和文明的可靠介绍”。这让我想起了用赫梯语和胡力语写的著名的《释放之歌》中反复出现的一句话——“我再给你讲一个!”(nu-u-ma-ATA-ma-iut-tar me-mi-I-ki-me)

虽然《安纳托利亚的战士》的目标读者是古代近东研究领域之外的普通大众,但作者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正如Braez所说,这本书将“就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提出许多新的想法和方法”。因此,书中的一些观点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或批评)。例如,在第四章中,Braez提出哈图西里一世的统治可能持续30多年,而现存的《哈图西里一世编年史》(以下简称《编年史》)只包括更早的5年的事迹。这种观点很大程度上是Braez自己的判断,缺乏真实的证据——正如他所说,现存的编年史并不是最初的版本,而是后来的书法家根据早期泥板的碎片重新编写的,他们将更长统治时期的事件排列成我们现在看到的五年编年框架。的确,根据符号书写方法(如URU、K和AR)和书写习惯,可以看出现存的编年史泥板时代更晚,很可能是在赫梯帝国晚期乃至新赫梯王国时期复制的。然而,正如芝加哥大学东方学院的赫梯人理查德·比尔(Richard Beal)所指出的,布莱兹忽视了《编年史》的双语版本。如果现有的赫梯语和阿卡德语版本被簿记员重新排列,那么他们复制的两个版本的原始片段需要“恰到好处”,只保留相同的片段,这显然是非常不可能的。此外,也许是出于提炼文字的目的,Braez省略了一些细节,使得一些表述不够严谨。但这些不足不能否认它是目前最好的赫梯入门书籍之一。2022年,《安纳托利亚的勇士》中文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由中国杰出青年赫梯人蒋家钰博士翻译,中国赫梯领军人物李政教授修订。拥有这样一支专业的翻译和校对团队,对作者和读者来说都是莫大的幸运。

当我关闭安纳托利亚战士时,我不禁回想起去拜访赫梯的那次旅行。到达科勒姆的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地到达了波阿斯加莱。群山之间是久久不能散去的晨雾。在哈土沙遗址的狮门前,视线只有百步之遥,我们对赫梯人和他们的世界的了解可能还没有达到这样的范围。所以想一想,特雷弗·布雷兹的猜想当然可能是现实。站在古代世界的门口,我们知道的很少。

责任编辑:于淑娟

校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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